在我身上你找山
找葬在林中的太阳

cp@刀与禁果

【林秦】预谋性他杀[2]


Summary:林涛的脑海中响起那些对话声。

Warning:OOC,双黑预警

Author:斯普


[1]

[2]


  秦明扭头就看到林涛站在窗前靠门的位置,那一道漂亮的光线被他遮掩了一半。他看上去有些自由散漫,套着夹克,正和队里的警察聊着什么。前队长要调去省队的特别调查组,来了个自己从未听闻过的林涛,秦明不能称这是局长无缘无故的举措。李队出了名的又倔又认真,秦明同他合作了一年半载,知晓这人办案能力一流,但隐隐地和局长不对盘。既然他不好控制,新人呢?秦明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林涛恰巧看来。他的视线并未聚焦太久,便又匆匆散去,林涛未能从那双眼睛中获取一分半点情绪。

  他又想起了那张捐献单:秦明。秦明不是会做这种义务捐献的志愿者,也不像是乐善好施的人。他不确定自己为何会觉得那张单子那么违和,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将之拍了下来。

  “我听说你之前不在龙番。”秦明开口。

  秦明将手上握着的杯子放了下来。坐在餐厅内,他抬眼又望了下林涛身后,那女人离去的身影。秦明的右腿不由自主地细微抖动起来,他又很好地掩盖了过去。

  饭菜还未上来,此时正是发问的良好时机。他将手搭在桌面上,发问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就连身姿也是笔直挺拔的。龙番说大不大,秦明清楚就算是自己留在这儿也是屈才,如果不是有其他目的,他自认不会留在这里。一年到头没有几件像模像样的凶杀案,除去一些激情杀人,意外死亡的案子外,他摸着尸体的次数都少之又少。如果说林涛是上调,那之前呆着的地方不会比龙番差到哪里去,上调也调不来这里。如果是下调,他也不像是犯了什么大错被丢来这里,林涛身上没有那股失意的气息。

  不上不下。秦明心里已经有了数。

  林涛朝他微笑,“我当了三年卧底。”

  秦明挑了挑眉,视线又回到了桌面。

  “事情没有处理好?”他很快猜出原因,“出了些疏漏,你得待在这里,等待那个团伙被打扫干净?”

  林涛饶有趣味地盯着他,“八九不离十。我调来有一大部分都是这个原因,缴捕时有人跑了。”

  秦明眼神紧盯着面前的咖啡杯。热气萦绕在面前,他恍惚起来。

  “我要调走了,秦明。”

  有人半蹲在警局门口吞云吐雾,作为长辈,他确实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形象有什么不符。

  “大概……”李队半蹲在门口吞云吐雾,“就下个月左右吧。”

  秦明沉默了一会儿,心中却狂跳不止。他想起谭局桌面上摆放的档案,匆匆扫过一角,上面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他站在屋檐下,停了下来。恍惚间听到不久前林涛向他伸出手,传来的声音。“我叫林涛。”他说。那声音竟和黑字重叠了,秦明一瞬间觉得凑巧也不过如此。

  “你才工作了没两年,罗钥说要把你塞进来时我还吓了一跳。”李队望着他,“没想到你还是走了你爸的老路子。”

  秦明的表情变成了礼貌微笑。这几乎是他的应激反应了。

  “你和新来的好好相处。”李队叮嘱他,“我清楚年轻人的毛病,恃才傲物的毛病你们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新官上任三把火,别和他起冲突。”

  “我看过他的资料。”秦明突然开口,“只扫了一眼入职报告。林涛……他先前的档案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要么就是找关系把前科抹了,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李队皱着眉头,“这种情况他也呆不了几年就肯定跳走了,你做好自己工作就行。”

  他像个前辈一般谆谆善诱,秦明也乐得和他来一场角色扮演。这人在当年的案件里还是一个边都挨不着的小刑警,秦明确信他也不知晓什么内情。但待在这里,他似乎就更靠近秦颂一步,似乎就在呼吸当初的空气了。他不由深吸一口气,继续听对方絮絮叨叨地说着。对方完全将自己当做秦明的一个长辈,若不是他和罗钥,他的政审很难通过,能不能待在司法系统还是另外一件事。现在搭桥者离去,当年接触秦颂案情的人仅剩两人。谭局,罗钥。罗钥……

  那股疑虑又回到了他的胸膛。他却很好地按捺住了,现在不是那个最好的时机,只要李队离开——和他足够熟悉的人离开,他就可以——

  秦明停顿了几秒,回过神来,对上林涛的视线,“你在里面染上了吸毒的毛病?”

  林涛于是想起了自己清晨被鲁莽卷起的袖口。

  “缉毒卧底,这伤口是辣椒素还有墨水混合起来用针筒插进去的,看起来就像是挫伤。”他将袖口扣子扣好,想了想,又露出一个笑容,“原来你那晚不肯跟我讲自己的职业是因为看到了我的……”

  “我们可以就此揭过这个话题。”秦明突然发声,而林涛笑的若有所思。饭菜被端上,林涛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盘子,面容恢复了平静。

  “你是警察?”那晚,对方似乎有些惊讶。

  林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一些事情。但他调笑了几句后,仍旧是没有说出口,几年来养成的谨慎小心不是这一时半会儿就能打破的。“你呢?”他反问,“你平时都做什么?”

  秦明似乎在看向某一处,等自己回过头时,他飞速移开视线,让林涛无法确定他刚刚在看向何处。他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顿住,摇了摇头。

  不说出自己的职业。当然,一夜萍水相逢,秦明并无理由将自己的隐私全盘托出。但林涛直觉敏锐,他甚至仅仅通过蛛丝马迹,就断定对方必定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不能让自己开口的事情。

  “这就是你回去后没有打过我电话的原因。”林涛断言。

  “我认为现在谈这个不利于你的个人发展,林队长。”秦明心平气和地开口。“我在这里一不求升官,二不求发财,我很安于现状。你不一样。”

  林涛瞳孔微缩,望向秦明,而秦明仍旧平静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林涛几乎以为对方要砸碎挡光玻璃,不顾会头破血流了。

  但秦明露出了一个极为克制的微笑,就像是还要等待什么重要事情发生般,不能就此打破一切中断于此。他的筷子碰上瓷碗,发出清脆的警铃声。

 

  那一夜后,他们确实有过联系。

  秦明半躺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碰到玻璃边缘。他睡着时也紧皱着眉。

  他的手指触碰到玻璃窗,指尖上的肉被压迫着,呈现出浅黄色彩,像是迎春花蕾根部。秦颂和叶青正在窃窃私语。叶青犹豫地注视着窗内带着年代色彩的商品,而秦明迫不及待替她打开了门。

  “进去吧,”秦颂笑着催她,“既然都决定要买了,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那道木门上的玻璃扭曲了秦颂的面容,秦明定睛看去时,远处的红灯与他脸庞重叠,一片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秦明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回过神来时,手机振动在一片寂静和雷鸣般心跳中宛若电击声响。

  这种时候要是有人来打扰他,那一定是李队有案子叫他归队。但他现在实在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不想感受到人的气息。

  “我是秦明,”他保持着声音镇静,尽管先前喝了不知几杯下去,他的神志已经飘的无处落脚,“发生了什么紧急事件?”

  电话那边罕见的安静,并无警笛声传来。

  “我确实没有什么紧急事件,”对方说,“不知道这样还能继续通话吗?”

  秦明的所有脑细胞都开始活跃起来。短暂地思考了几秒,他确定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谭局桌面上的林涛,床上系着警用皮带的林涛。档案一片空白的人,胳膊上有挫伤的人。那个答案显而易见——他突然笑了。这声笑让这十几秒的沉默似乎都显得有意义起来。

  “林涛。”秦明确定道。

  “你记忆力相当好啊,”对方的嗓音中带上笑意,听上去落落大方,“冒昧了。”

  “我不确定我有什么需要人民警察的帮助。”

  “可我需要医生的帮助。”对方试探道。

  秦明小心翼翼地将酒瓶放在茶几桌面,一只手摁上沙发边缘,若不是他的声音听上去还很放松,他骤然挺起的脊背就像是突然防备起来。“很遗憾,猜错了。”他轻声道。并突然对这场通话厌倦起来。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吧。”对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那股不容忽视的活人气息引得秦明后颈寒毛倒竖,他不动声色地挪远了手机又挪近。

  “教授?”林涛问。

  “你想干什么?”秦明突然打断了他,终止了这场他认为别扭至极的游戏。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窗边,从那边听到那间酒吧里独特的壁挂钟声传来。“你在那天的酒吧。”

  “是的。”林涛听起来有些吃惊,“你听上去比我像警察多了,这位同志。”

  “一个人?”

  破天荒的,林涛并没有做出做任何回应。理应他是那个更为健谈的人。他似乎犹豫着什么,最终却决定打破那个界限。

  “一个人。”

  “林警官。你是打算试探我,还是要钓人?”秦明的问句也能拉伸成直来直去。

  “不是很确定。”林涛回答,“现在我猜到了,秦法医。”

  秦明冷哼一声,心中亮堂的要命。打了三个半圈子,最后又落到了最开始林涛就知道的事情上。他扔下一句“等着”,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林涛看着通话结束几个字样,怔愣了几秒。

  他回过神来,望向手机。相册里秦明的警官照过于显眼,冷漠的眉眼处都似乎结了霜。但仔细看去,却又温润起来。但实际上,他仅是面无表情。

  秦明来的时候,林涛正好在和服务生插科打诨。他穿着一身整整齐齐的西装,跟在十点蜂拥而至的人群后,悄无声息好似鬼魂,却又醒目的震到林涛头晕眼花。他半靠在椅背上,心里咂摸着秦明的有几两筋骨的脊背,一瞬间以为自己喝懵了过去。那些环绕在他心头的阴霾又开始盘旋。

  “林涛啊,我不妨开门见山。”局长的声音从脑袋里、桌面前传来,打碎了林涛的沉默。

  “您讲。”他从那些记忆闪回中脱离而出。枪鸣,消毒水的气味,被腐蚀的牙齿,恐慌的神情……

  “你有所需,我也有所求。”对方说,“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龙番,我们都清楚这地方是你选的一个跳板。至于你跳的顺不顺利,够不够高,那还得看你自己。”

  林涛的心头重重一跳。他抬头望向谭局。

  “您有什么要求,直说就行。”

  “帮我看住一个人。”

  秦明抬头向他望来,向他走来。他脚步不停,看上去无知无觉。



----------------------TBC.


Notes:进展缓慢,正在复健中,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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