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上你找山
找葬在林中的太阳

cp@刀与禁果

【莱蛛】Near Light [2]

THE:

Couple:Lex Luthor/Peter Parker,斜线有意义


Summary:“找到他。”莱克斯简单直接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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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躺在事先搭好的蛛网上,颤抖着胳膊,鲜血顺着手腕、尾指滑下,滴在下水道的一片脏污中。他闭着双眼,能听到路面上皮鞋踢踏,水流穿过身下,手机在背包内、自己头顶上震动。


  他的另一只手正搭在额前,凝视着上方。无能为力——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他人——煎熬着他的心。本叔去世后,彼得不曾梦到他,一旦提到他的名字,就会立刻从梦中惊醒。而现实中,彼得不断重复倒带那一段,他的身躯如同高墙轰然倒塌,身上散发着硝烟,血腥以及消亡的气息;当他拉着彼得的手,声音如同破风箱发出残碎声响。黑漆漆的、被灰垢,垃圾粘满的下水道顶端。本叔了无声息之前,流出的血没有灯光照耀,只能看到黑河在他身下流淌,沾染着地上的灰土。他听到老鼠的吱吱叫声。


  “你是最好的,彼得·帕克。”本叔在电话录音中声音连续,而彼得不断摇着头。说不清楚是否认他说的话,还是否认他已经离开的事实。彼得从他的嘴里听到过无数次这种话:你是最好的。没有人能比得过你。你是我们的唯一。而事实上,彼得永远也无法承认这一点。他眼睁睁的看着凶手从自己面前经过……他永远也无法相信这些话语。


  他接通了电话。梅姨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询问他是否能带一盘鸡蛋回去。彼得清楚鸡蛋其实还有,而梅姨仅仅是想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回去。


  “一个小时后我就回来,我有一些事情要忙,”彼得扒开肩头的帽衫,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放下了已经被扯变形的衣领处。如果万事都如同他的身体一般可以完美愈合。


  于是他又问,“有机鸡蛋吗?”


  梅姨连忙应声。


  挂了手机,上好闹钟,彼得闭上眼睛。等他睡上一觉醒来,肩膀上的刀伤就会好一大半。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挤成一团。演讲,报道,诉说。莱克斯向他伸来的手。仅仅一个回想,他不由得每根神经都为之震颤。


 


 


  “你答应了他?”格温低头将一管试剂加入烧杯,“真不寻常,”她悄声道,他们正在实验室内,“我以为你不会去那种地方实习。你说过你想当一个记者?”


  “摄影类的,差不多吧。”彼得含含糊糊地回应,“他说我不应该浪费自己的天赋。”


  “我也跟你说过无数次。”格温扭头来看他,“但做你喜欢的事情最重要,我知道不论做什么你都能做到最好。”


  彼得心里被一股轻柔的空气所充满,这就是他这么亲近格温的原因,她是个好姑娘,总能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还有那么些价值。“好,好的?”他有些害羞地回应,躲藏在实验室护目镜之下,格温回应以一个温暖的微笑。


  “以及我知道你究竟为了什么神魂颠倒。”格温打趣道。


  莱克斯的短信来自于一个午后,彼得并不好奇他从哪里得到了自己的号码。彼得刚刚从实验室穿过学校花园,踩在滑板上。


  加入吗?


  彼得一个踉跄,差点滚倒在地。几个单词并未标明来者何人,但是彼得握着手机时,被它内里的简短明确,充满自负所击沉。


  加入吗?


  他认为这是属于自己人生范畴内的难题。彼得很长一段时间被摄影所吸引,生化方面是他的天赋,但摄影一只以来是他最喜爱的一件事情。如果不尽快抉择处一个,他很快就会后悔。他知晓这一点,所以并未直接回应,任由那条短信躺在收信箱内。倘若换个方向:莱克斯卢瑟在纽约买下一家报社……但彼得清楚莱克斯对此并无兴趣,除非他有特殊目的。他更喜欢搞一些脱离实际,令别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彼得从书包中掏出号角日报。他为蜘蛛侠拍的照片就在第二版。那个角度是他揣测过无数次后,所定时拍摄到的一个影子,模糊,充满艺术感,蜘蛛的长脚与黑暗中的一丝阴影融为一体。下面一排小字:由彼得·帕克拍摄。目光转移至头条,莱克斯坐在沙发上,认真聆听采访者的话语,眼睛隐藏于阴影之下,他的助手正在回答问题。


  “……此次会议由生物研究方面的专业人员召开,旨在聘请研究再生技术,跨物种遗传学的专家,将对这方面有兴趣的研究人员招聘进公司,”梅茜表示,“尽管实验楼是新生产物,但莱克斯集团会确保在最短时间内将它利用起来。公司生化部门原本的一些研究人员也对再生技术感兴趣,在保证生活条件的前提下,我们鼓励进入新环境工作……”


  彼得被跨物种遗传学几个字定住。那只蜘蛛至今仍在玻璃瓶内,悬挂在他的钥匙之间,提醒着彼得:自己仍旧是一个未解之谜。他的手指微微停留于手机键盘之上,一个劲的摩挲着凹凸不平的表面,右腿不断抖动,这些举动某种程度上令他感到并不那么焦躁。屏幕上的字仍在亮着。


  加入吗?


  所有字母刻意被大写,问号跟随于其后,显得渺小又微不足道。


  他想那并不是一个问句。


  


 


  莱克斯立刻就认出了已经落队的人。这是一个还年轻的少年,身材匀称纤瘦,还有一头美丽的深褐色头发,双眼如同一只幼鹿。他擅长在人群中发现不一样的存在:因为他曾经就是那异样中的一员。不论是在成群记者中,还是狂妄自大的年轻人中,莱克斯总能一眼瞄到他。


  离开大厅走向办公楼,顶层有一间是专门为他预留的。但因为时间仓促,往内走的几间会议室还没有被使用,黑漆漆的一片。莱克斯只望了一眼,就汗毛竖立:内里放着一件椅子,正对着门口。椅子上未铺任何东西,因为上面的蛇纹木已经足够修饰自身。


  走进房间,一个毛毯就铺在椅子前,实木书桌将一片光景挡住。老卢瑟双手紧按着桌面,坐在椅子上,莱克斯嘴唇干裂,呼吸时断时续,伤痕累累地躺在地面。


  他忘记该怎么背下去了。莱克斯飞速搜索着,心里很确定自己已经足够熟悉那段诗集,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下一段该如何继续。老卢瑟下手毫不留情,皮带抽下来时莱克斯并没有躲,躲只会让后果更糟糕,甚至于父亲会直接上拳头。


  在长久的惩戒中,莱克斯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皮带抽裂或是木棍打断。当怒气的宣泄口已经不堪重负时,父亲会认为这才达到成效。如果莱克斯因此死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死者即弱者,历史和未来都掌握在活人手上。”父亲说。


  他的脊背已经疼到麻木,莱克斯渐渐从这场惩罚中抽离,心不在焉起来。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很痛苦的、模糊不清的想法——这不对。但下一刻他就立刻否定了自己:他做错了。他清晰地知道,做错了就该受惩罚,无论惩罚是什么。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个错误他也不能犯。在他做对做好时,父亲从不会惩罚他。只有犯错者才会受到惩罚,犯错者一定会受到惩罚,他必须受到惩罚。


  那股恨意突然拔地而起,那想法仍旧根植在他的心底——这不对。疼痛令他无法思考,也无法保护自己,而或许这一切就不应该发生……


  父亲进入卧房后,莱克斯突然从地面站起。“不。”他喃喃自语,挪向浴室,不清楚是在否定谁。他仍旧惊恐万分,惩戒已经结束,那股恐惧、恨意、痛苦却仍旧站在原地等待着他。浴室有温水,是打扫卫生的女佣准备好的。他曾经请求过每一晚都为他放一浴缸热水。他的双手很干净,但将已经碎成布条的衬衫从背后卸下时,双手都沾满了血,粘稠发硬。他将身上的伤痕冲刷干净,熟练地上好药。父亲的皮带。莱克斯洗干净手后,将上面的血迹一一擦拭抹去。从扣环到带尾,他擦拭的即为认真。但他知道仍旧会有些细节不会被抹去。父亲也不会再用它了。


  莱克斯将之放在书房桌面上。抬头时,房子一片漆黑,椅背朝着他。他打了个寒颤,仔细看去时,父亲并不在椅子上。


  父亲并不在椅子上。莱克斯猛地撇开了眼。父亲已经救不回来,突如其来的窒息,倒向地面时头破血流,无人发觉最终……


  一个耐心的消耗:较量谁更早更快地露出马脚。莱克斯知道耐心有多么重要。他找到了足够多的人:某张百年前的照片,闪电飞驰过中心城,有人从大海内上岸,到达封闭的冰雪之城。每一段传说内都隐藏着不想被知晓的人。


  而新出现的这个:毫无征兆,视频与照片不甚清晰,露面必定带着面具,像只蜘蛛从高空飘荡离去。


  他借口于开展新一阶段的研究,向董事会提议将发展范围扩大至纽约与哥谭。韦恩的祖产令他能够长久拥有哥谭,成为真正的领主,而卢瑟不过是新来乍到的一员。扎根于大都会?他已经足够稳固。但莱克斯深谙不能永久停留于此处,总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最终他会坐在那把椅子上,双脚搭上父亲最爱的红木书桌。
  那股恨意和痛苦又回来了。他得掌握点什么,莱克斯的手紧紧攥着,快步远离此处,他必须得实实在在的掌握点东西。梅茜正坐在办公室内,莱克斯语速飞快,“我们得脚步迅速,给我查出来所有关于那个蜘蛛的报道。所有相关的人都要排查,哪怕是,”他顿了一下,回想起了什么,“未成年的学生。”


  


  秘密成就一段又一段故事。彼得打开家门。最初的秘密是什么?童话故事,传说,秘密总会用另一种形式杜撰出来。梅姨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上前来接过了他手上拎着的鸡蛋。


  “出什么事了?”她有些担忧,“学校的吗?还是?”


  彼得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给她造成了误解:她总是担忧自己会遭受校园暴力,成为受害者一员。


  “不不不,”彼得连忙摇头,“是实习,莱克斯集团的实习。我之后就要去他们那里实习了。”


  “真的吗?”梅姨看上去惊讶坏了,又有些为他自豪,“哦彼得!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知道,我知道。”彼得默默抱住了她,但事实上,他并不相信这些话。


  “我要去莱克斯集团实习了。”他喃喃自语。



-----------------TBC.



Notes:写到这里,大概提及一下此时时间线以及设定。彼得在去找科特·康纳斯博士之前,本叔已经死亡,他对莱克斯感兴趣并且遇到了他。他没有去找父亲的前同事追忆父亲,格温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超凡一中的那些牺牲。此时的彼得还是一个刚刚失去如同父亲的亲人后,没有树立起成为蜘蛛侠的信心和勇气,对未来充满不确定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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