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上你找山
找葬在林中的太阳

cp@刀与禁果

【Buckynat】Unheard melodies[下]

THE:



“Heard melodies are sweet,but those unheard aresweeter.”


“听到的旋律固然美妙,但未出声的会更为不凡。”  


 


Summary:“你想做些什么,娜塔莎?”




[上]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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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塔莎总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比自己撒谎更炉火纯青的人。她有时回想起来会觉得十分后怕。若是她打算去见某个人,有人在碰到她问她有什么事情,她或许会告诉对方自己要去杀人。她偶尔这么愚弄过几个不怎么喜欢的人,现在史塔克是被她愚弄次数最多的人。并不是她不喜欢史塔克,而是他每一次被她这么搞时,将信将疑,反应像只惊讶的猫咪,而她喜欢逗猫。她一度非常喜欢。


  一开始他们给了她一间过大的房间,整间房子都是淡淡的蓝色。吊床,毛毯,托尼甚至将贾维斯嵌入进了复仇者大厦。适应生活对她来说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因为她从来不是一个安定分子。


  窗外的景象很棒,她算是见证这么多年历史发展的一份,紧跟时代步伐是一个特工的必备素养。她偶尔会回想起有一段时间自己的空暇时光:开始她做的不错,勤勉打理自己作为普通人的日子,但到了几个月后,单单是看到有关前苏联的某个字眼或标志都能让她失常。只有日夜忙于任务,忙于打斗时她才能得到一丝喘气时间。她与九头蛇玩起了消磨耐心的游戏,一次又一次的不断逼近中得到一点又又一点关于他的信息。她很有自知之明,深谙自己的能力撼动不了他们太大的根基——但总有一天它们会被淘汰出局,她一直等候着这个时机。


  她脱下衣服走进浴室,所有一切如今她所做的事情,只要有万分之一和那一段回忆有相似之处,她就开始无法抑制地回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复原,尝试是徒劳的: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腹部的疤痕。贯穿性伤口,那一片布满裂纹和红色缝隙,在阴雨天时它们还会隐隐发疼。


  她每一次冲澡前都会在镜子前仔细地观察那个地方,那是个固执的惯例。训练场总是有一股皮革、汗水混杂的气味,某个人被匕首划伤后发出一声闷哼。冬兵面对着她,手上握着没有开刃的匕首,他的裤子口袋有巧克力和糖。巧克力有时会有酒心的,在训练的间隙他总会借着将匕首交给她的名义将它们掏出来给她。她每一次都朝他眨眨眼睛,向四处张望一下——那是个不成文的惯例。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那一处伤疤时刻提醒着她他已经忘记她的事实。史塔克会啰嗦一些很奇特的事情,他说人们选择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是因为那儿与心脏的联络更紧密,但她听说他将更紧密的地方以一种扔垃圾的方式交给了佩珀,联系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瞎扯淡的事情,于是她问:“打算求婚了,嗯?”


  托尼史塔克差点跳起来捂住她的嘴。


  她想这个伤疤就是他送给她的那枚“戒指”,左侧腰腹,距离心脏极近,呼吸时都带着痛意。


  


 


  “把你的脚放下来。”史蒂夫开口。


  娜塔莎像是看一个有趣的东西一样,将搭在前方的脚从车上拿下。冬兵从来不跟她讲这种东西,他或许从来都不觉得她是个女性,也对女性应该有什么礼仪表态没什么概念。娜塔莎在他面前从来不用想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三个小时。灵魂伴侣面对彼此不能说话的时间是三十天,并非过三十天就算结束,而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共计三十天。他们在训练场的日子有五十天,他和她执行任务的次数是三次。他们所有度过的时间是二十九天多十几个小时,算上她那一次腰腹被射穿的任务的时间,他们还有大约三小时不能说话。


  上一秒还跟他们说话的人被一截金属手臂拽出扔向了车道,娜塔莎呼吸一窒,飞快从腰间摸出了枪。他们没有招架几秒的功夫。娜塔莎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冬兵不会留任何情面,他们都是任务的一份子。


  他曾经为了一个工程师可以射穿自己,那么为了一个任务也可以杀了自己。她这几年从未如此清晰地发觉他仅仅是个武器,永远被称为“它”的原因——他的眼中只有任务,任务无关的,他从未关心过。他们的过往一切,娜塔莎脑海中所保留的那一处房间,他的那一把钥匙已经在洗脑中粉碎殆尽。


  现在她知道他手下留情了。她曾经无数次用双膝固定住他的头部,靠着腿部力量和绳子令他窒息,每每他落入下风,她都为此得意不已……现在她知道他手下留情了。他有很多种逃离的方法,他的机械手臂,他腰间的匕首……


  她张口,却口不能言,紧盯着他的眼眸,却从中看不出一丝熟悉的光芒。他看起来恼怒又充满杀意,是她见过无数次的样子,但此刻面对着她,她感到茫然不已。


  她的嘴中满是血锈味道,穿过疲于奔命的人群,她的肩膀被射中,剧痛传来,温热血液冉冉流下。她跪倒在地,迅速移动到车辆后面。她瞪大着眼睛。


  “你看什么?”冬兵戳着他面前的饭,望着她。他什么话也不会说,但娜塔莎知道他在问这个问题。他俯身将双臂放在桌面上,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娜塔莎能从他的气息中感觉到冷寂的金属味,微苦的咖啡味,是她亲手递给他的。


  她在看餐厅的窗帘。被微风吹起的,飘荡不定的窗帘。它的颜色原本应该是白色,在时间的打理下,现在微微发黄。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这一切都在她的脑海中——她站在他的面前,他被一次又一次的洗脑时,她想,如果她忘记了,那么他们之间什么也不会剩下。他是否要亲手销毁掉这一切?她开始大口喘气。她甚至不清楚他的来历,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苏联基地,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史蒂夫罗杰斯错愕不已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她开始发抖,历史一角即将被揭开,他即将留给她点什么东西。


 


  “那不公平!”史塔克激烈地对视频那边的人开口,娜塔莎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史蒂夫“喔”地张大了嘴。


  “他还没有求婚?”他悄悄问她。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显然他得先处理他们濒临分手的关系,求婚现在提出来就像是……”她比划了一个匕首在脖子上的动作,“逼迫。”


  史蒂夫点了点头。


  “所以……”她清了清嗓子,询问道,“你们之后怎么样了?在参军之后。”


  “我被挑中,注射了血清。”史蒂夫望着前方,看上去颇有些从茫茫书海中寻找一页制片的茫然,“而他是狙击手……”


  听起别人讲他的故事是一件颇为新奇的事情。史蒂夫的声音中有一些不太一样的东西,带着和往日不同的兴奋愉快,嗓音中泛出一种低沉却悦耳的音调。娜塔莎少有地听得极为认真,她的手撑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的力度不是那么大。


  史蒂夫突然停顿了下来。他们在火车上,火车速度飞快。


  “所以他出了什么事?”她问。


  她眼睁睁地看着冬兵开始失控。他们刚刚走上山路,雪很大,他们走的极为艰难,在伏击的地方,冬兵要求只留下他一个人,娜塔莎执意站在原地。于是他摇了摇头,示意其他人离开。


  开始的三十分钟他还很正常,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时刻注意着目标是否前来。突然他就开始呼吸急促,双目失焦,像是灵魂的一部分被强行塞回,他开始流泪,娜塔莎从没感到这么心碎过,他开始颤抖,不受控制地扔下了枪。娜塔莎想要上前安抚他,他步步后退,像是要努力看出她的表情,那上面是否有什么阴谋或诡计。娜塔莎再次慢慢靠近他时,他停止了后退。现在他看起来像是那部分不安的东西被抽走了,安全却空洞。娜塔莎不知道这是否就是他们的目的。他将她拥入怀中时,仍旧在颤抖,悲伤化为热意滴落在她的后颈。


  “你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以为你抛弃了他。”她尖锐地提出了这个问题。“你没有吗?”


  他开始低下头沉默,长久到娜塔莎以为他被她惹恼了。当他抬头时,她意识到那是无可辩驳的愧疚与悔意。他的眼睛如同冰面起了薄雾。


  “他掉下去了。没有人能从那种高空活下来。”史蒂夫的声音听上去起伏不定,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应该去谷底检查,应该去找他……但我理所应当的认为他活不下来,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去捣毁他们的基地……”


  “嘿。”她叫停了这一切。他们谁都没有做的更好,谁都没有从无限的可能中提取出最好的那一部分。过去不可能,未来也不可能。


  “现在你想做什么?”


  “我想找到他。”


 


 


  史蒂夫确实找到他了。干得漂亮,娜塔莎冲上前去时心想,但为什么每一次遇到他场面都一团糟?她冲上前去狠狠撞击了他的腰腹,他趔趄一步,大喘了口气。她听的非常仔细,过往她总是担忧他突然就没有气息了。现实中是,梦里也是。他的胳膊距离她如此之近,她无力挣脱金属手臂。她能听到他剧烈呼吸的声音。他在她的耳边轻轻喘气,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他的胳膊距离她如此近,她握着他那只修长漂亮的手,细细抚摸过指骨。


  她的嗓子开始发出声音。她从来不怕在他面前露出弱势的一面,因为受伤时,面对着他她也从来不会发出呻吟。如今她的嗓子发痒,他双目出神,微微皱眉,娜塔莎直直盯着他,他手上的劲微微一松,像是要离去。娜塔莎做出了一个动作以换回更多他的注意力,她眉间微动,目露轻蔑——无数次她训练时面对着他露出的表情。 


  而他瞪大了眼睛。


  “至少你还认得我吧?”她嘶哑着嗓音问他,发出了几十年来,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声音。


  他的表情像是确认一件易碎品。


 


 


  “现在你想做什么?”


  “我想找到他。”


  “嗯哼。”娜塔莎偏头看着史蒂夫。心里描绘着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是否会按照他那些怪异的习惯:中午的咖啡,口袋中的糖,腰间的匕首,背后的枪。他可能在某个偏远地方,穿着普通牛仔衣逛着地摊。


  “你要做什么?”史蒂夫问。


  “我先去解决我的身份问题。”她说。


  “还有呢?”


  她想要的。娜塔莎看着史蒂夫,微微笑了。她想要将自己的头靠在詹姆斯身上,像只动物幼崽一样蹭在他的胸前,肩膀旁,或是靠在大腿处。时间到了,他会发出短短一声叹息,接着,她就能再度安然入睡,不用再惊惧中清醒。而在梦中,她会和他站在那个房间面前,只有一把钥匙这件事并不要紧——因为他们会在一起,她会亲手拉着他走进那里。


  然后她抬头时,会看到他仍旧坐在床边,而她也能看到他的身躯修长,一动不动地靠在椅子背上——健壮,充满爆发力,手指微微曲起。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说,“一切如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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